寒害敲警鐘 布根地加碼研發尋出路

氣候變遷喊了這麼久,直到近幾年,世界各葡萄產國因氣候異變導致產量下滑的新聞層出不窮,才真正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感。2021年堪稱是法國布根地產區的災難年,嚴重的春寒導致整個產區面臨了30%至50%的產量崩落。如此沉重的打擊也讓布根地公會(Bureau Interprofessionnel des Vins de Bourgogne,BIVB)痛定思痛,決定編列3倍的研發資金,為布根地葡萄酒積極尋找嚴峻氣候下的另一條出路!

日前英國著名酒類媒體The Drinks Business獨家採訪布根地公會共同主席Laurent Delaunay,針對日益嚴重的氣候問題進行討論。Laurent Delaunay於採訪中透露,布根地公會將投入更多資金進行氣候應對的研究,旨在幫助布根地葡萄農迎戰未來更為極端的氣候變化。

極端氣候溫水煮青蛙 2021霜害驚醒夢中人

極端氣候肆虐,對農業部門的影響最鉅。Laurent Delaunay提到,過去雖然布根地公會持續關注氣候變遷,卻甚少採取實際作為與之抗衡。對多數葡萄農來說,發生極端氣候的頻率就算逐年增加,他們也不清楚自己能在這個大環境中做些什麼,頂多就是在春寒時為葡萄園點上一叢叢的暖火;或是採收季耗費巨資雇用直升機幫助「吹乾」葡萄串。

為禦春寒點燃的營火,造就布根地晚間如斯「美景」,是氣候異變下所有葡萄農心中的痛。圖片來源/Wine News

「近幾年我們面臨了越來越多的挑戰,但直到去年春天的霜害造成葡萄產量大幅衰退(平均約30%至50%),每個人才徹底了解到『是時候做些改變了』!我們準備投入更多資金進行研發,尋找先進的科技與解決方案來迎接眼前的挑戰。」

十年均量雖持平 年度起伏卻驚人

根據BIVB統計數據,布根地葡萄的萌芽期比30年前提早了7天,採收時間也比1987年要提前了約2個星期,平均溫度更是提高了整整1度——聽起來很少,實際上影響卻非常巨大。

過去20年,布根地葡萄酒的年平均產量與長期平均的1.4億公升相比並沒有明顯差異,但逐年的產量變化卻越來越劇烈。「2012年起,年產量的變異有越來越大的趨勢,主要原因就是極端氣候造成的產量浮動。」Laurent Delaunay進一步解釋,只要某一年沒有春寒與夏雨的侵擾,就會迎來超越平均的豐收;但只要極端氣候發生,產量也會大幅跌破平均產量。布根地葡萄農近幾年就是在這樣上沖下洗的情況下與極端氣候共存。

他另外提到,布根地葡萄園面積每年雖然有1%的微幅增加,但氣候變遷造成葡萄藤的汰換與代謝率提高,讓平均面積的產量無法達到預期水準,「我們每年生產的葡萄酒應該是2億公升而非1.4億。」

氣候的影響猶如雙面刃,有缺點自然也有優點,像是採收期提早,對紅葡萄酒的品質更好掌握;更加乾熱的夏天,也減少了病蟲害的機率,同時更降低農藥的使用量。只是相對的,從法國南部來的新病蟲害威脅增加,提早發芽也可能讓春寒造成更大的傷害,在在都是葡萄農需要面臨的全新挑戰。「因此加強研發不只是投入更多的資金而已,關鍵目標還是要找出新的產業藍圖與方向。」

生物科技扮要角 投入3倍研發金求生存

布根地公會已決議在接下來三年內,將投入研發的資金由100萬歐元提高至300萬歐元,用以研究如何緩解氣候變遷所帶來的損失,而主要重點會集中在砧木品質的提升、原生品種研究,以及優化葡萄園作業等項目。

「葡萄農確實需要許多生物科技的協助。」Laurent Delaunay舉例,80、90年代在布根地廣為種植的161-49C號黑皮諾葡萄苗,就應付不了近年益發乾熱的天氣。因此公會希望找出更具適應性的新砧木,並鼓勵農民在葡萄園種植更多不同的苗種,以多樣化趨避風險。此外,公會也利用與美洲野生葡萄雜交等方式,致力於找出對病蟲害更有抵抗力的葡萄品種。

為防止如根瘤蚜蟲等病蟲害的侵襲,使用砧木嫁接已是法國葡萄酒業的普遍作法。圖片來源/Wine Growers

最後,Laurent Delaunay認為唯有團結才能讓改變發生。因此公會鼓勵葡萄農間更加頻繁的交流,例如透過社群進行議題討論、分享彼此成功的經驗。「環境的變遷需要時間去感受與理解,而有時你只是需要像去年寒害那樣的當頭棒喝,告訴你該有所作為了!」

主圖設計/胡家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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